華人music-我們的歌 我們的影 穿透國界 掌握華人的喜怒哀樂

 

 


我們的歌 我們的影 穿透國界 掌握華人的喜怒哀樂

作者:馬岳琳
 出處:天下雜誌
427期
2009/07

相關關鍵字:超越60/1949


鄧麗君、羅大佑、李宗盛,到五月天、周杰倫、陳綺貞……,台灣的流行音樂,不僅撫慰台灣幾代人的心靈,更唱出整個華人世界的想望。從還珠格格、流星花園到
全民亂講、康熙來了,台式的恩愛情仇、嘻笑怒罵不僅在島嶼傳播,更穿透國界,引發共鳴。自由之島生長出的創意花朵,正在華人世界中盛開。

「我知道我的未來不是夢,我認真的過每一分鐘,我的未來不是夢,我的心跟著希望在動,跟著希望在動。」一九八八年,全台灣沒有一個學生不會哼唱這首隨飲料廣告而走紅大街小巷的流行歌,沒有一個人不認得戴著黑框眼鏡、聲音清亮的主唱張雨生。

二○○九年,二十一年後,高雄世運會開幕式,當年的孩子紛紛長成為社會青年,正欣賞著台灣首次舉辦的世界級大型賽事。隨著曾經熟悉的音樂前奏響起,即使是不同的歌手獻藝,但大家仍能自然而然開口應和:「你是不是像我在太陽下低頭,流著汗水默默辛苦地工作……」。

他們可能無法完整記得二十一年前讀過的文章、看過的電影,但卻總能一字不差地唱完二十一年前的那首歌,回想起二十一年前的青春歲月。

流行音樂,是時代的鏡子。

台北、哈爾濱、新加坡到多倫多的影響力

台北,張惠妹阿密特演唱會上,原住民古調還在餘音繞樑;北京鳥巢體育館和三里屯酒吧,都有周杰倫的「千里之外」;上海陳綺貞的演唱會,讓一萬人感動得哭成一團;羅大佑、李宗盛、周華健、張震嶽四人組成的「縱貫線」樂團,唱完了哈爾濱、新加坡,還要唱到舊金山、多倫多。

這一切,正是二○○九年華人世界裡的進行曲,讓台灣的流行音樂,彷彿是一席流動的盛宴。

而這場盛宴,要從六○年代的群星會和翻譯歌曲開始說起。

根據台北市文化局所編撰的《歌謠百年台灣》指出,五、六○年代,因為政治上的「白色恐怖」衍生出大量的禁歌現象,唱片公司為了降低製作成本,大量將
日本歌曲直接翻譯成台語歌,或使用日本曲再填上台語詞。以當年的政治環境來看,「孤女的願望」、「黃昏的故鄉」、「星星知我心」等混血(翻譯)歌的出現,
正是反映當時台灣社會環境的寫照。

不過,一九六二年,台灣第一家無線電視—台視開播,國語歌曲的時代也正式來臨。當時的第一個歌唱節目就是「群星會」,群星會時期的歌手沒有屬於自己的創作,演唱的大部份國語歌曲,仍以上海及香港時期所流行的國語歌為主。

而一九七一年至一九九○年,則是校園民歌流行和新台語歌運動的年代。那個年代受到美軍駐台的風氣影響,台灣的大學生們普遍流行唱西洋歌曲,相形之
下,唱國語歌和台語歌像是「鄉巴佬」行為。但是一九七五年,楊弦在台北中山堂舉辦了「中國現代民歌演唱會」,結合了余光中現代詩與歌謠的演出,終於讓「唱
我們的歌」,成為學子們新興的浪潮。

這股校園中興起的民歌浪潮,以一把吉他、採用生活中或校園裡的題材為創作起點,具有曲風清新的獨特風格,一時間風靡全台。而這股創作風潮,也替台灣樂壇培養許多音樂創作人才及歌手,包括羅大佑、李宗盛、陳志遠等創作歌手,紛紛從玩西洋音樂的世界,走向大量創作本土的聲音。

民歌風潮浩浩蕩蕩,台語歌曲卻也大有突破。

向前行  愛拚才會贏

一九八二年,在市場對台語歌曲不看好的情況下,由蔡振南作詞、作曲的「心事誰人知」一推出,馬上紅遍大街小巷。其後,台語歌壇再度復甦。「一支小雨
傘」、「情字這條路」、「愛拚才會贏」等賣座的持續帶動下,讓創作人持續投入台語歌壇。林強的「向前走」、陳明章的「流浪到淡水」等,都延續了台語歌曲的
生命力。

一九九○年代後,台灣流行樂壇百花齊放,不但R&B、嘻哈、中國風、原住民歌謠等各類型引領風潮,也緊緊與時代的悲歡冷暖相扣連,展示著台灣生活內涵的改變。

台灣的流行音樂,不僅帶給這個島上人們最美的相伴,也對整個華人世界、尤其是中國大陸開放的腳步產生深遠影響。

中國大陸改革開放三十年,八○年代流行一句口頭禪叫:「白天聽老鄧(鄧小平),晚上聽小鄧(鄧麗君)」。鄧麗君甜美溫柔、小調民謠的歌聲,拜盜版工
廠之賜,穿透了政治的敵對防線,征服了甫走出文革歲月的知識份子、工農大眾的心。鄧麗君之後的羅大佑、李宗盛、蘇芮等,開啟台灣流行音樂勢力的巨大浪潮,
在華人世界攻無不克。

「這裡沒有不痛不癢的歌,假如不喜歡的話,請回到他們的歌聲裡,因為這中間沒有妥協。」是羅大佑在他首張專輯「之乎者也」裡的文案宣告,在他批判的歌詞、抒情的旋律裡,「鹿港小鎮」、「戀曲一九八○」、「光陰的故事」,都真實唱出了台灣社會的心情。

在大陸出版五月天主唱阿信的書,上海世代文化傳播總監陳墾,就是聽羅大佑的歌長大的大陸人。「這第一波流行音樂彷彿帶領我們離開封閉的八○年代,它的清新感,像春天一樣。」

其實,不只是流行音樂,「台灣的電影,楊德昌、侯孝賢;台灣的小說,所有(大陸)女生都在看瓊瑤、三毛;台灣的文學,柏楊、李敖看事情的方式,還有從鄧麗君開始就雅俗共賞的歌曲,」陳墾形容台灣流行文化對中國大陸青年的影響,「八○年代的衝擊是全方位的。」

資深廣播人陶曉清回憶,多年前一位北京的音樂人,碰面時拿出一九九四年出版的《台灣流行音樂百張最佳專輯》一書請她簽名,當時,對方說的話讓她印象深刻:「這是我們的音樂聖經!」

五十億張盜版的唱片

這種影響力,換算成數字是多少業績?由於中國大陸的流行音樂市場九成是盜版,根據估計,台灣流行音樂過去至少被盜版五十億張。

前魔岩唱片創辦人、中子創新執行長張培仁指出,滾石唱片以前每一年在大陸的營業額,只有兩千萬人民幣(約一億台幣)。「是很小的數字,因為滾石平均一張唱片的授權費才兩塊錢,當時台灣唱片公司在大陸不能做發行,只能做授權,」張培仁計算。

這表示,滾石一年在大陸賣出去一千萬張唱片,而滾石在那個年代,在台灣流行音樂有二○%的市場佔有率。「所以我們推估,在一九八八年至一九九八年這
十年裡,台灣在大陸應該一年賣出五千萬張唱片。那段時間,據說中國大陸九○%都是盜版唱片,那麼一年五億張,十年是不是五十億張?」

不賺錢的生意有人做?因為,對台灣創作人來說,這是我們的生活。

扮演台灣音樂推手多年,張培仁指出,台灣人有很好的中文基礎,有浪漫善良的特質,又有中小企業的個性,每個人都對世界有看法,「這樣的文化底蘊,和
年輕自在的生活氛圍,有很大量的資訊去刺激創造,所以,也總有大量的人才投入音樂創作。台灣,也在無形中藉音樂,輸出了我們的生活風格。」

二○○二年就往上海發展的台灣音樂製作人陳耀川,現在是上海文廣集團、與環球音樂合資子公司上騰娛樂的總經理。入行二十年,他觀察,台灣音樂產業在
華人世界領先,除了有良好的分工專業,藝人素質也高。同時,版稅制度讓人才願意從事幕後詞曲創作,音樂製作的概念,更以「原創」為主流,隨著數位時代來
臨,在分眾市場之下每一個歌手追求自己鮮明的個性,也刺激出更多元的作品。 

這種專業的操作,讓台灣在流行音樂上,已經可清楚看出老、中、青三代的傳承。今年,在大陸演唱會創造至少二十億台幣產值的縱貫線樂團,就是一例。

老中青世代的傳承

這個由羅大佑、李宗盛、周華健、張震嶽四人組成的「縱貫線」,集合了音樂教父、情歌天王、國民歌王和搖滾小子。整個樂團巡迴演唱的背後推動者,是「本色」的黃靜波。

三十七歲的黃靜波曾任滾石唱片營運長,看清大型唱片公司無法因應數位時代的影響後,他放棄大型經紀公司的理想,與張震嶽在八坪的小辦公室裡,成立「本色」。

他不用傳統唱片公司發片、打歌、賣CD的方式經營,決定走回最原始的起點「做音樂給觀眾聽」。二○○四年到○七年間,他請張震嶽努力做新曲、辦小型演唱會,用最直接的表演,從觀眾的現場反應找出好歌。

從○四年第一場賣出二十張票,到○七年舉辦的萬人嘻哈派對,「三百場的演出,阿嶽做了超過二百首新歌,最後在○七年結晶為十首,發表了『OK』專輯,」黃靜波說,「OK」在當時全華語區大賣五十萬張,是非常難得的紀錄。

「我一直相信,做音樂,就是要做出好歌,觀眾自然買單,」黃靜波說。

看到這個模式,羅大佑在○六年也加入本色。經過四年規劃,今年三月,羅大佑、李宗盛、周華健、張震嶽四人組成縱貫線。橫跨三十年音樂世代的代表人
物,從台北的第一場演唱會出發,中、星、馬、美、加各大城市展開演出。「一開始,我只有辦十場的把握,但每唱完一場,就會多三個地方邀約,至今全年已安排
超過四十場,」黃靜波興奮地說。

縱貫線,預計在大陸將有八十到一百萬人會買票看演唱會。杭州三萬人、北京四萬、天津五萬,每一場演唱三十首歌,其中五分之一必須是新歌。黃靜波的經營模式,是「創造好歌、一年唱完就解散」的特殊性,讓全球華人都要一睹縱貫線的表演。

「縱貫線演唱會的社會意義,在中國之所以會如此轟動,也是因為反映了社會氛圍。奧運後從國家的光榮重新回到個人,縱貫線的主打歌『亡命之徒』強調團
結友誼信任,」張培仁分析。「出發吧 不要管前方在哪裡」的歌詞,已變成時代的精神,每一個年齡層的都要看,所以網路票會飆到一張四、五千元還一票難求。

對亮眼的成績,黃靜波分析,「所有的創作來自生活,台灣是全球華人最特殊的地方,做出來的音樂一定能引領風潮。」

「山寨版」電視的傳播

即使傳統大型唱片公司風光不再,但台灣人仍能在華人流行音樂上創造出更巨大的能量。「只要有一個宮崎駿,動畫產業就會存在,我們這行也是。只要有一個用心的經紀人、努力創作的歌手,流行音樂產業就會存在,」相信獨立音樂品牌是未來救贖的張培仁說。

事實上,在同樣的文化底蘊和自由風氣中,台灣在流行影視文化上蘊育出來的成果,也是華人世界裡的翹楚。

電視綜藝節目和偶像劇,就是另一帖華人世界離不開的心靈良方。當流行歌曲在網路時代可以被隨處下載、抓取,電視節目、偶像戲劇當然也在數位世界裡出入如無人之境。

近幾年在台灣深受歡迎的「我猜我猜我猜猜猜」、「康熙來了」、「全民亂講」、「超級星光大道」等,已是華人社區必看的經典節目。幾個主持人蔡康永、小S、陶晶瑩、吳宗憲等,更是廣大華語地區年輕人心中的偶像。

蔡康永在中國新浪網的博客(部落格),是所有台灣人物裡點閱率最高的,大小S的美容書,也在大陸賣翻天,動輒三、四十萬本的銷售量。

「流行影視文化要在比較自由、民主、創意多的地方才能發揮。大陸除了湖南電視台比較脫離上級的指導,是自己扛事情外,其他地方都還是計劃趕不上變
化,變化趕不上上頭的一句話,」金星娛樂總經理王偉忠指出,今天中國大陸的電視節目,「很多東西是做給長官看的,不是做給觀眾、市場看的,就會跟流行拉
開,」電視節目需要用當地的土地空氣來做節目,自由創作的環境,當然比較吸引人。

早在九○年代,王偉忠在電視圈製作節目上的老師江吉雄,就曾到中國大陸發展,參與製作的央視「正大綜藝」節目,充滿了台灣「繞著地球跑」的影子。

上海文廣集團綜藝部的一位資深製作人就指出,當時大陸的節目是為政治服務,還不知道什麼是商業化,也沒有娛樂產業的意識。台灣到大陸發展的製播人才,給了對岸電視界刺激,「許多主持人也想學吳宗憲、胡瓜,讓大陸綜藝漸漸翻了起來。」

台灣領先的優勢,在湖南衛視製作了「超級女聲」後,出現了改變。

王偉忠觀察到,大陸戲劇實力慢慢超越台灣,而「超女」這類綜藝節目,也席捲了華人市場。因此,台灣電視界應該思考如何繼續維持台灣綜藝節目上的競爭力。他決定推出「超級星光大道」節目。

「還好,『星光』在華人世界也很受歡迎,因為我們做的方法還是比較人文,人物也比較有趣,」王偉忠說。

他特意把家庭因素放進節目中,因為大陸的家庭因素比較少,一胎化之後年輕人沒有兄弟姐妹,少了加油者,親情的情趣也不夠,「而台灣長久以來倫理制度下的家庭因素很好,所以台灣的戲劇、節目若走家庭因素,會有細膩的呈現。」

但就像流行音樂一樣,台灣的電視節目也因網路的興起,儘管搏得影響力,卻不是賺錢的生意。

王偉忠形容這種收不到版稅、有廣大忠實觀眾卻沒有實質商業收入的情形,是台灣電視「山寨版的影響力」。

台灣偶像的黃金時代

這種山寨版的影響力,也發生在近年來台灣擅長的偶像劇上。

兩岸在電視戲劇節目上的合作,其實由來已久。八○年代極受歡迎的楊佩佩「碧海情天」、九○年代的瓊瑤「還珠格格」等劇,其實都是在中國大陸拍攝,演員也含括港星、內地演員。

「但過去這些赫赫有名的戲劇作品,其實都是拿到大陸『國產劇』執照,才能也在內地市場形成旋風,」偶像劇「流星花園」製作人、可米瑞智總經理柴智屏指出。

而且,今天在中國大陸正流行的台灣偶像劇,內容也多不符合大陸的審查規定:要拿得到播映批文,內容不能外遇、不能未婚懷孕、不能有同性戀情節等。再加上,台灣偶像劇在大陸屬於「引進劇」,根本無法登上電視節目的黃金時段。

「所以,台灣的偶像劇嚴格來講,不能算在大陸很紅,」柴智屏認為。因此,真要看台灣偶像劇,需透過網路觀看、盜版DVD,只有對大陸的年輕人,才有實質影響力。

中國大陸之外,台灣偶像劇真正的市場是在東南亞。

去年台灣最紅的偶像劇,是三立電視台製作的「命中注定我愛你」,在台灣以平均每集收視率突破一○.九%,締造台灣電視史上收視率最高的偶像劇紀錄。

挾著在台灣創紀錄的火紅氣勢,「命中」一劇的海外授權國家,除了中、港、澳,還包括日、韓、菲、星、馬、印尼、越南、泰國、紐西蘭、美國、加拿大等地,海外授權金額近八千五百萬元。平均授權金每集約六萬六千美元,創下了偶像劇的海外授權新高紀錄。

三立戲劇總監陳玉珊形容,現在是電視節目的另一種黃金時代,市場範圍變廣、吞吐量也變大。「台灣的偶像劇對華人世界而言,是一種夢想製造機。劇裡面的主角、主角的夢想、主角的生活環境,都是人們渴望的,連對白都有一種特殊氣質。」

台灣「愛情」的競爭力

「流星花園」、「痞子英雄」導演蔡岳勳也說,偶像劇裡呈現的台灣,有一種進步的時尚感。此外,台灣電視經營者又有強大的行銷包裝手法,「做出來的偶像劇,未來有機會與日劇、韓劇抗衡。」

偶像劇在商業力量的淘洗下,正逐步進化中。除了能賣海外版權,對於明星的塑造、娛樂事業的結盟、周邊商品,都開始有專業的操作力。

擅長拍歷史大戲的中國大陸,近年來也發現了偶像劇的吸引力與消費力。湖南衛視和上海電視台的東方衛視,都想拓展偶像劇路線,於是直接向台灣取才,挖角。「命中注定我愛你」的導演陳銘章,就被挖到到大陸拍戲。

「大陸在技術上學的很快,從前剛開始拍武俠劇時,都是香港的導演和武術指導,但最近幾年的武俠劇都已換成大陸自己人的製作團隊,」陳銘章觀察。

台灣在偶像劇上有自己的強項,劇本內容沒有限制、導演運鏡活潑花樣多、剪接概念有創意、整體的行銷包裝能力強大,「總之,要保持自己不斷的在變、創新,才可能一路領先,」陳銘章說。

「從瓊瑤開始,台灣就是以愛情取勝,如果說台灣在戲劇上真正有影響力,是因為我們在感情上琢磨的比較細膩,」柴智屏比較兩岸的戲劇實力。

大陸導演、製作人,比較喜歡做歷史素材和政治鬥爭的戲;而台灣人則擅長親情、時尚愛情。「戲,是人生和社會生活方式的呈現。細膩的感情,你要求大陸演員,他們做不到,大陸導演更不會想到這樣的鏡頭該怎麼拍,」偶像劇大師柴智屏說。

陳綺貞在上海的演唱會,讓全場一萬人感動得哭成一團,也是個例子。因為她的音樂,有著生活的況味、浪漫的遐思、淡然的哲學,都是在台灣的生活裡才有的氛圍。這些元素,在整個社會還處於激烈競爭狀態下的中國大陸,是找不到的。

「台灣的年輕人,各自有不同的氣質和主張,創作出來的東西就像在小角落開起來的花,全世界都會想來聞,」張培仁對台灣年輕人大量的創作慾望充滿信心。他認為,展現在各個領域的創意,將是台灣最大的資產。

流行文化,也在全球不停上演爭霸的演化戲碼。英國、澳洲勢力即使不如美國,卻仍能誕生披頭四、皇后、比吉斯(Bee Gees)等搖滾天團,魅力襲捲英語系市場。

中國大陸不可能出現羅大佑、也不容易出現周杰倫,所以,台灣這塊彈丸之地,才能是華人世界的心之所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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